五一,血泊中的节日

发布日期:2016-05-04 来源:金山医院  浏览:1920

 

五一,血泊中的节日
 
 
        二零一六的五一,夹杂在春夏之间的季节,早晨八九点的阳光,刺眼地射向大地。
        早上接到电话,奔赴医院组织抢救一危重孕产妇。我现在居然很享受这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何种血腥画面的紧张感。
        冲进产房,产妇已然昏迷状态,没有家属,皮肤蜡白,身上接满各式管路,点滴成线,仪器混鸣。护士小跑在取血,老冯从一堆抢救仪器中抬头,洗手衣湿成墨绿色,脚下是一滩似凝未凝的血泊,还保持着向外流动的姿势。
        产妇高龄,第三胎,怀孕后未做过任何产前检查,在如厕时血流如注,她挣扎扶起,顺着双腿流下的鲜血,倒映了她昏迷前一刻惊恐的面容。几乎同时,她被推上抢救床,老冯说连去手术室的机会都不给,只能就地抢救。
        一小时后坐着公交车晃过来的家属,牵着四岁的二女儿,全然不知他的老婆,孩子的妈妈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惊心动魄。男人憨厚淳朴的面孔和不知所措的眼神,让人不忍责怪。
        下午的第二次出血来得更加凶猛,一盆一盆的血从身体流出来,产妇瞬间昏迷,死神发了疯似的要带她走,连思考的空隙都不给“老冯”和“妹妹”。他们在手术室关好腹时,我再次看到了他们身上湿成墨绿色的洗手衣。好在,不知是医生的努力惊走了黑白无常,还是热火朝天的抢救现场吓走了阎王,产妇的命保住了。
        医生是什么,说出来会让人很尴尬。就像这五月的树木,如若褪去绿叶,独留枝干,你是否能一样感觉到它的丰腴和饱满。这就是医生光鲜的背后,普通甚至无奈的一天。
        五一,向你们致敬。(周小勇)